曹炳章：终生医药 生死书丛

　　 终生医药，生死书丛。——曹炳章

　　 曹炳章(1878年-1956年)，名赤电，浙江鄞县（今宁波市鄞州区）人。著名中医学家、临床家、藏书家。先后问业于名医方晓安、何廉臣，但主要靠自学成才。

　　 他与老一辈名医何廉臣等创立“绍郡医药学研究所”，创设“和济药局”。编辑中国近代最早的中医期刊之一《绍兴医药学报》，创办《药学卫生报》。他治学严谨，造诣精深，并喜收藏、校勘中国医药学文献，收藏的中国医药学典籍达5000余种，是中国医药学文献著名收藏家之一。

　　 1949年以前，曹炳章曾任《浙江中医月刊》总编辑，中央国医馆名誉理事，浙江省国医分馆董事，神州医药会绍兴分会主任委员，以及新加坡、泰国等国中医师公会名誉理事，并兼任国内外20余家中医期刊的名誉编辑和特约撰稿人等。1949年以后，曾任绍兴市政协委员。

　　 曹炳章一生勤于著述，利用藏书编写、校订、圈注、眉批、增补、重订中国医药学著作总计竟有413种之多(不包括各医刊发表的论文)，年逾古稀在诊治之余仍抱病撰写医学论著。据不完全统计，他所撰述、增订和加按的医药书籍有34种。其校刊和选编《潜斋医学丛书十四种》、《陆氏三世医验》、《先醒斋医学广笔记》，以及震撼当时国内医药界的大型中国医药学丛书《中国医学大成》等，对中医古籍的保存、普及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节衣缩食 书富家贫

　　 绍医素有著书藏书传统。曹炳章更是个中翘楚，与裘吉生、陈存仁并称“江南三大中医藏书家”。

　　 曹炳章对中国医药学文献的收藏，始于拜师学徒时。方晓安见他勤勉好学，便赠他不少中医古籍。曹炳章喜欢读书，身无长物时只能借书读，一旦有了收入，便开始聚书藏书，其藏书室名为“集古阁”。

　　 曹炳章平日生活节俭，他千方百计地买书藏书，一时难以购得的珍本、善本、孤本、秘本，便想方设法借来抄录，夜以继日，不辞辛苦。然后汇订成册，列入书架。有时还自己动手装订，以致医案边缘全是密密麻麻的钻孔。他对所有藏书爱若拱璧，若有破损，定然小心翼翼地修补。 中年以后，曹炳章儿女绕膝，家教甚严。他勉励儿女勤奋读书学习，并教育孩子爱护书籍。一次他年方十几岁的爱子，阅读时不小心弄损了几页书，孰料秉性慈祥的父亲一反常态，大加责斥，这给孩子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1912年，曹炳章已藏有千余种医籍，存放在绍兴致大药店。孰料致大药店突遭火灾，全部书籍遭焚。遭此重创，元气大伤，一般人很难东山再起，而曹炳章却更坚定了志向。他毫不气馁，从零开始，重新四处寻购医书，再历艰难。在宁波、绍兴地区他共搜得3500余种医书，之后又去北平、南京、日本等地寻购。

　　 1934年，为整理藏书，曹炳章编制了《集古阁藏书简目》10卷，将藏书分为医经、体脏、摄生、诊断等23类，列入新旧医书4185种；博物类(如动植矿物、物理、化学、农学、各省县物产志等)以及关于药物考证用书655种。其他出借、新购未列入者，尚有百余种。曹炳章汇集自汉唐迄明清一百几十家医学名著以及日本汉医家的著述，时人评其“藏书满家，海内推为第一”，堪称一代著名医书收藏家。

　　 1934年曹炳章编辑《集古阁藏书简目》时，他的藏书已达5000余种，而当时我国中医文献“存书尚达万余种”。他对中医文献的保存、传播、完善作出了重要贡献。

　　 呕心沥血 医学大成

　　 利用藏书精进医术的同时，曹炳章还利用藏书校订著述，笔耕不辍，其中成绩最为卓著的是主编《中国医学大成》。

　　 1934年，上海大东书局欲出版一部中国医学大型丛书，整理浩瀚的医药文献，普及推广中医学术理论，发扬祖国传统文化。出版计划既定，大东书局立即着手物色主编。担任这样一部宏大丛书的主编，医学知识既要博，又要精。大东书局久闻“四明曹炳章先生从事医药著述垂30年，新旧医籍无所不览，尝出其新知，撰文于医学专刊，时人惊为通中国医学之出群才也”，因此“整理之责，非先生莫属”。目睹“废止中医”怪论甚嚣尘上，深知中医事业正当危急存亡之秋，曹炳章毅然以复兴中医为己任，当仁不让。曹炳章当此重任，受到中医界人士的欢迎。

　　 曹炳章在“总序”中为这套丛书定下编辑宗旨：“为便利国医同志，共求研求起见，谨就中国医药书籍中，精选切合实用者”，即“精”与“便”。“精”，就是“精当”，是鉴于时代背景所确定的。“便”，就是“便利”。该丛书内容之宏富，前所未有，被誉为中医药文献史上“前所未有之巨著”“医学之渊府”。经过3年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的工作，1936年，全书的选辑工作基本完成，共选得365种，分为13类。

　　 热心公益 爱国济民

　　 清末民初，绍兴各界有识之士盛行捐资筹办各种慈善事业，其中不乏医药一项，如地方慈善团体同善药局、同义药局附设施医所。曹炳章对这些慈善机构积极支持，或参与筹建，或进行义诊，施医施药，惠及贫民。药局每年施诊数万人，凭医生处方去药柜配药，不取任何费用，还为小儿施种牛痘。曹炳章在同善、同义药局进行义诊近20年。

　　 曹炳章生性耿直，有强烈的民族自尊心。1905年，日本的“仁丹”一药问世后一路畅销，占据了中国市场。1907年，上海总商会通电全国，号召开展抵制日货的爱国运动。曹炳章翻阅了大量医药资料，结合多年经验，精心研制了一种丸药，命名为“雪耻灵丹”，意为中华民族洗辱雪耻。该药投放市场后，因药效高于日货“仁丹”，且价格更便宜，深受民众欢迎，人们争相购买。“雪耻灵丹”是曹炳章发扬民族精神的一面旗帜。

　　 1956年初春，曹炳章重发感冒，引起其他内病复发。浙江省卫生厅聘请他为中医顾问。3月初聘书到绍时，曹炳章已病危，看到聘书，点头微笑。3月5日，与世长辞。（刘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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